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偶遇激情

結婚前談了一場風花雪月般戀愛,和老公進行了三年半拍拖,才走入結婚禮堂。我幾乎耗去了一生的情感成分,如今過著白開水一般沒滋沒味的婚姻生活。我常想,也許今後我的生活也不會再有那種激情燃燒的感覺。
      我的忘年交何老師是一位精力旺盛、思想超前的現代泒畫家。他常說:搞文藝的人首先要有激情。如果沒有豐富的情感生活,那麼他的作品就死定了。李商隱就是一個多情種了。要不然絕不會有千古名句:“相見時難別亦難,東風無力百花殘”。這首詩絕對是寫給他的某一個情人。只有深厚的感情作基礎,才能醞釀出這麼優秀的傷口。畢加索一生結過五次婚。和他相愛、同居過的女友無數。這些豐富的情感生活給他的創作注入了淵源不斷的淵泉。他也因此成了世界上最了不起的畫家之一。
      何老師的話在圈子裏傳得很響。有人認同,有人反駁,各抒己見。起初我也不以為然,感情生活又怎麼能和文學藝術連在一起?簡直是無稽之談。可事實證明,何老師的話不無道理。
      圈子內的一個文人,從前水準和我等不相上下,可自從去魯迅文學院學習期間認識了一個漂亮的MM,倆人迅速墜入愛河之後,這傢伙的寫作水準一下子進步一大截,不斷地在《小說月報》、《大家》、《青年文學》等大刊物上發表。其寫作水準及知名度今我等望塵莫及。
      就說我吧,結婚前還曾發表過頭題小說,在網上更是一個香餑餑,每天都有寫不完的題材,人稱“美女作家”。儘管咱知道名不副實,可畢竟欣賞咱的是大有人在。可自從結婚後,天天坐在書房裏對著電腦發呆。即使上網聊天,也聊不出有水準的天來。這輩子完了。我常常恐怖地胡思亂想。
      那個點燃我熱情的男人叫楊楠。是一個外資企業駐本市的總經理。沖著他們公司誘人的待遇,我前去應聘。在填表時我和一位站在桌子旁的男士聊了幾句。他問我答。對一個風度翩翩的男士我顯出自己的優雅與大方。若在大街上,有一個男士問我:“小姐,你從前是做什麼工作的?畢業於哪個大學?”我准會杏眼一瞪,送他個“神經病”以後再像躲瘟神一樣離開。
      一周後,我被通知去面試。進入總經理辦公室以後,我一下子傻眼了。原來那天問我話的男士居然是總經理。當時我還問他“你應聘什麼崗位?”記不清他問了我什麼。只記得我像小偷被抓一樣緊張又尷尬。
      我在這家公司做企劃宣傳工作。工作地點是在市中心一家豪華寫字樓。每天我穿著深藍色的套裝,準時出現在電梯上。樓道裏有我喳喳的高跟鞋聲。我儼然是一個十足的白領。因為待遇不錯,我在發工資之後請我的一幫女友小聚。當時因雅雅回娘家不在,只好在週末給她補上。雅雅是我一幫女友中最厲害的一個人物,不敢得罪她。
      雅雅在大吃特吃一頓後,才想起問我新的工作情況。說起我的上司楊楠,她給了我一個吃驚的答案:“小妖,你愛上他了。”
      “不可能。”我大聲分辨,臉也發燙。
      “你臉紅了”她笑著說。“我的猜測不錯的。”
      我無語辨解。
      我真的愛上他了嗎?
      我總是在7:50出現在電梯裏。只為和他同乘電梯;我總是最努力地工作,只為引起他的注意,讓他承認我的能力;每天我都會去他的辦公室打掃衛生,泡上一杯熱茶,只為他更好地工作。可是我默默做這一切時,他似乎不知道。更有一次,他居然在向客人介紹我時說錯了我的名字。他怎麼知道,他深深傷害了我。
      我又開始寫文章了。只是我不再寫那些柔情蜜意的情愛文章。我的故事的主人公全部都是“有緣無份”的“無言的結局”。我就像一個醫生,初對病人時難免心慈手軟,等到見多時就變得冷酷無情。我的文風變得尖刻老辣。一文友給我發短信:“一是歎於你似水的柔情,既而讚歎你犀利的筆鋒。”是我變溫柔了嗎?不,我只是憂鬱而已。很深很深地憂鬱看起來像似水的柔情。
      老公一直知道我的憂鬱。他說:“工作不快樂你就換一個崗位吧。幹嗎非得在宣傳上,太累人了。”於是我向楊楠提出換換崗位。到客服部工作。他很快批准了。這讓我既失落又有一種獲得解脫的感覺。從今以後,我不用再為他悲為他樂了。
      我在客服部裏是一個“大活寶”。大家都說我是一個“陽光女孩”。同事們在一起很快樂很開心。工作積極性也很高。只是在客服部經理向老總請功以後回來對我說,咱們老總說你是一個憂鬱內向的女孩子。開始還真怕你勝任不了客服部的工作呢。我說,你更想不到的是她還是一個作家呢。是省作協會員。你猜老總怎麼說。他說他還讀過你的文章呢。每天他打開當地的報紙就先看看咱公司的“才女”是否會有大作發表呢。
      我開始在午夜裏失眠。我得承認我的確愛上他了。只是已婚的女人愛上別人怎樣。我不想失去這個辛辛苦苦打造出來的舒適安逸的家。我的老公對我還是關愛有加的。這一切我又怎麼能捨得去呢。
已婚女人的感情是不能隨便拋灑的。搞不好就落個聲名狼藉。而對已婚的男人來說,婚外戀是他們生活中的調味品。他們不可能為了愛放棄事業和家庭的。我清楚地認識到這一點。
      偶爾我也會想,楊楠是否知道我愛他呢。他是否也喜歡我呢。這一天上午,楊楠打電話讓我到他辦公室。我去了之後才知道他要請我吃頓便餐。我帶他在我們這個城市最著名的小吃城吃飯。飯後他開著車走在環城路上。我們都沒有說話,答錄機裏放著田震的《水姻緣》……
      我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和他的歎息聲。最後他開腔了:“明天我就要離開了。今晚我請全公司的人共進晚餐。辦公室已經在準備歡送會了。”
      “你高升了。原來是真的。”我輕輕地說。不知道是該為他喜還是該為我自己難過。
      “其實,我很欣賞你的。希望你以後能全心全意創作出更好的作品來。”他說。“你對我的一切,我早已明白。只是我不能為我自己而傷害你……”
      這天晚上,我收到他的禮物。他給公司的每個員工都有禮物。我的是一支白色的玫瑰。握著花我悄悄地哭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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